怀卡托大学前副警长定罪引发系统性问题

怀卡托大学指出,前副警察专员杰冯·麦斯基明被定罪一事,不仅意味着一位高级警官的个人坠落,更暴露出一个纵容他近乎登顶的体系存在严重缺陷。

曾被视为警察专员潜在人选的麦斯基明,已承认持有儿童剥削材料及兽交内容,其罪行直至有人举报后方才曝光,随后在晋升审查中引发了更深入的调查。

独立警察行为管理局提供的证据表明,此前对其性行为不端的投诉屡遭驳回或轻视。一名曾举报其不当行为的年轻职员,在工作中遭受排挤,其动机也受到质疑。

此事绝非仅关乎一人。它反映出体系最高层在正当程序上的失守,以及对权力不择手段的维护。

投诉被漠视,公信力受损

麦斯基明案无法脱离新西兰国内针对妇女的暴力危机这一背景。经合组织数据显示,新西兰的亲密伴侣暴力发生率位居世界前列,约三分之一的女性一生中曾遭受此类侵害。

警方数据进一步揭示了危机的严重性:平均每日接获400起家庭暴力事件报警,近半数谋杀案及暴力犯罪报告与家庭暴力相关。在此背景下,对麦斯基明的投诉被轻易驳回,严重动摇了公众对警方的信任。若高级警官无需承担责任,受害者又如何能相信体系会保护她们?

举报人保护机制存疑

对麦斯基明行为提出质疑的那位职员,其处境依然复杂。由于她的投诉触发了对一位准高级官员的调查,她被形容为“脆弱的举报人”。然而,她目前因涉嫌违反《有害数字通信法》而面临刑事诉讼,被指控通过发布数字信息造成伤害。由于诉讼尚未完结,目前难以对其行为作出定论。

在有些人看来,她沟通方式的激烈程度削弱了其举报人的正当性;而对另一些人而言,这或许反映出一个在不愿作为的机构中、尤其面对权势男性时,试图发声者的绝望。这种模糊性本身具有重要意味。

若她确属举报人,对其的起诉恰恰凸显了新西兰举报人保护机制的脆弱。若她不属此类,本案仍尖锐地提出了机构如何应对内部异议的问题——它们往往更关注举报人的行为而非指控实质。

无论何种情况,结果都相同:她所指控的性行为不端者长期受到庇护,而她的指控从未得到彻底调查。

亟待开展独立调查

确保警务系统最高层的问责至关重要。领导层设定的基调对警察文化具有决定性影响。当高层人员免受追责时,不当行为将向下渗透,并在各级别中常态蔓延。

麦斯基明事件展现了厌女心态、层级包庇以及举报人保护缺失如何交织共谋,形成对掌权者的庇护。高层问责不仅是象征性的,更应是结构性的。

独立警察行为管理局虽已调查此案部分环节,但其权限狭窄:仅能审查警方行为,无法触及更广泛的问责生态体系。它无权强制政治领导人作证、审计晋升流程,或提出超越警务范围的结构性改革建议,亦不能质询政府监督是否失职,或评估举报人保护是否符合国际标准。

因此,必须启动独立的公开调查。调查应超越操作层面的不当行为,深入探究助长麦斯基明晋升的文化根源,评估体系对《联合国反腐败公约》及《消除对妇女一切形式歧视公约》的遵守情况,并将警方行为与全球标准对标。

特别值得注意的是,《反腐败公约》要求缔约国保护举报人、预防腐败并确保有效救济。新西兰虽签署了这两项条约,但麦斯基明案揭示了现实与条约义务间的明显差距。

构建最高层问责体系

除麦斯基明案本身,新西兰更需就如何确保公共机构最高层的问责开展全国性讨论。这一讨论应扩展至所有权力高度集中的领域——政府部门、军队、企业领导层等。

新西兰还须依据国际法强化举报人保护措施:建立独立可靠的举报渠道,将报复行为明确入罪,确保挺身而出者不受惩罚。将联合国反腐败及反歧视义务切实纳入国内法律体系,将使系统问责成为刚性要求,令机构难以掩盖投诉或压制受害者。

具体而言,有必要设立一个独立的廉政机构,赋予其更广泛的权力,以审计警方晋升程序、调查不当行为。麦斯基明获刑并非问题的终结,而应成为推动实质进步的契机。